鮑大宸透過檔案研究、動態影像和文本,探索鹿特丹及重慶當地現實的複雜性,以及與技術、地緣政治、歷史和表象之間不斷變化又緊密相連的結構關係。出生於以色列境內拿薩勒市的巴勒斯坦藝術家Alaa Abu Asad也進行翻譯和研究,其創作大量關注植物和語言的生成,近期以日本虎杖(Japanese Knotweed)為創作主題,梳理虎杖在西歐作為外來入侵種所引發各種對異國生物的偏見、污名和頑強抵抗。在港口城市成長的張致中則以水文作為建構世界觀的介質,試圖找出高雄和鹿特丹這兩座港口城市的時空接口。
De Aanschouw原位於鹿特丹最熱鬧的Witte de Withstraat街上,寄生在1940年即開業的酒吧De Schouw。Witte de Withstraat是以鹿特丹艦隊船長Witte Cornelisz. De With (1599-1658)命名,街上有咖啡館、餐廳、酒吧、藝術空間和各種商店。就我對鹿特丹粗淺的理解,在70年代時,這條街因為非法賭博和毒品用藥問題而聲名狼藉。當地政府在90年代進行都市規劃,想將連接海事博物館(Maritiem Museum)和博物館公園(museumpark)的Witte de Withstraat打造成藝廊/美術館一條街。2021年更名為Melly的當代藝術中心(前身為Witte de With Centrum)即成立於1990年;台灣藝術圈較為熟悉(而沒有融入當地藝術社群)的V2_媒體藝術中心亦是在1994年從南邊的Den Bosch搬到現址。這條街上還有提供展演場域給鹿特丹藝術家的TENT(即將搬走)、Showroom Mama、實驗音樂和影像空間WORM、Boijmans van Beuningen美術館、關注建築、設計和數位文化的Het Nieuwe Instituut(前身為Nai,Nederlands Architectuurinstituut)以及使用開放典藏庫之名,包裝其避稅天堂自由港身分的Depot Boijmans van Beuningen。
同樣在70年代,這條街也是當地七家報社的根據地,每天截稿時間一過,記者們就會信步過街到酒吧De Schouw小酌,除記者外,這家酒吧也吸引許多藝術家和各行各業的雅士前來。到了今年,店裡牆上仍貼有1975年第四屆鹿特丹國際影展的宣傳海報。2001年,時常在此聚會的鹿特丹藝術家突發奇想,提議在酒吧櫥窗中舉辦展覽,一週後由另一位藝術家接棒展出,遂發展成De Aanshouw這個展覽組織。每週換展的這項措舉不間斷地持續至今,也就代表每年有52檔展覽,而經過20多年,已經累積超過1100檔展覽。隨著De Schouw店主在今年夏日退休,酒吧內部整修後易主,De Aanshouw的展示櫥窗目前暫時安放酒吧Café Ari外。上週末De Aanshouw發表了20多年來的第一本展覽回顧專輯,集結在Witte de Withstraat原址時期展出的1138檔展覽。專輯序文是由Boijmans van Beuningen美術館前館長Sjarel Ex撰寫,他即寫道:「身為鹿特丹最大藝術機構的前館長,我認為De Aanschouw是全荷蘭最好的獨立藝術組織。」